2016年7月8日 星期五

捷運芝山岩站

目前公家機關似乎明訂了芝山岩為天母起點,天母的範圍越來越大,畢竟「天母」二字,讓人聯想到的是高級、奢華、有錢人、異國風情,誰不想和這些東西沾上邊?然而接觸到老天母人後,我發覺「天母」二字,其實代表了逐漸逝去的好山好水和異國風情。

每次經過芝山站,看到芝山站這地標,我總是會停下腳步,試圖揣摩那一排註解:上城 = Uptown 意指市郊。

為什麼要加那一排註解?Uptown翻譯成中文應該指住宅區或郊區,不知道誰卻翻譯成上城,然後再補一排註解說「上城 = 市郊」,每次看到每次都覺得不對勁。

士東國小旁Li-Q美語補習班的創辦人Christopher A. Li-q補充說,"Uptown means the northern area of a city. Downtown means either the southern area or even the heart of a city. It's more of a demographic and regional slang."

2016年1月24日 星期日

天母飄雪的歷史一刻

攝影:聰師

獲知天母也下雪之後,我馬上開車出門尋雪,不過繞了幾趟卻沒看到,隨機找路人問的結果是說,德行東路和西路在早上十一點左右開始飄雪,因為不像雨那樣直直往下掉,大家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雪在飄。德行東路那一整條路最多人看到飄雪,只是不多,隨機飄下幾片而已,一直到下午一兩點還有人看見,我兩點多出去繞天母時卻沒看到,也許是沒看出來是雪。

另外根據網友留言,中山北路七段同時段也有飄雪。

2015年8月27日 星期四

第一集:天母地主的兄弟們

時至今日,天母仍有不少有錢人是過去地主的下一代。上一代彼此都是好鄰居,穿梭在一片片綠油油的田地之間你來我往,幾十年下來流傳不少街坊人生故事,有待我來寫成電影劇本供大家懷念。

過去地主的疆域究竟如何區分呢?天母乾洗商店的李老闆在我的地圖上標示了大致位置,只是現在的街道跟過去不太一樣,很難仔細劃分出當年的界線。李老闆說,其實美國學校和日本人學校也都屬於一些地主的名下,結果有一天政府通知說,因為美軍選中這裡駐紮,所以這些土地都被徵收了。

「那些地主有抗爭嗎?」我問。

李老闆搖搖頭。

「有談價格吧?」我又問。

李老闆笑說: 「還談價格!」

李太太在旁補充說:「那時候的人沒這種想法啦!」

美國人又為何選中天母?李先生說,以前士林區很會淹水,尤其是文林北路那邊,動不動就淹成河,美國人覺得天母這裡是斜坡,水往低處流,所以選了坡地作為宿舍。況且以前天母的空氣特別好,夏天也不熱,他們那時候都不需要冷氣。

「空氣特別好怎麼定義?那時候士林區到處都是田地,應該到處空氣都好吧!」我說。我想到父親曾經告訴我,他當年從中部北上工作,因為看上士林這一帶空氣好,所以選擇在這裡定居。

李老闆聽了不置可否,繼續談起他從小認識的天母,當年稱為三角埔。究竟他告訴了我哪些往昔天母的人文軼事呢?

歡迎各位隨時點閱天母三角埔追蹤下去。

2015年2月1日 星期日

來自美軍的回憶

圖文:陳鷹Scott J. Ellinger

Larry E. Fields was the last person to live in this BOT house, it is the last standing wooden frame BOT house from the originals built in the early 1950's for the very first MAAG advisors of 1951 to 1953.

版主附註:

西元1954年8月2日出生的Larry E. Fields是最後住過白屋的美軍,白屋也是1950年代初期興建的美軍宿舍中,最後留存下來的原始美式木結構建物,從1951至1953年美軍顧問團最早一批顧問團隊進駐以來。

另一位美軍Bill Kling補充說,他不僅是Larry E. Fields的保證人,還是Larry之前一位住過白屋的人,從1973年住到1975年,之後空了一年多,Larry才於1977年住進白屋。Bill之所以搬走,是因為位於今日美國學校的新美軍宿舍還有不少空屋,大家自然會想選擇新房子住。Bill後來住的新宿舍位於角落,接近當時三玉宮的位置。

Larry在1977年尾搬進白屋時,其實住的是綠屋,因為當年圍繞白屋一帶的舊美軍宿舍,不是漆成紅的就是綠的。Bill說,自己住的綠屋是在1973年搬進之前才剛漆好的。

此外,Bill在1973年住白屋時的每月租金是新台幣兩千九百元,當時的匯率似乎是一美元兌新台幣三十八元。

2014年9月25日 星期四

斷頭式修剪

這棵位於士林電機附近的小樹,身上已傷痕累累,但是修剪樹木的人顯然有心,不至於砍得屍骨外露,讓人怵目驚心。如此為了保留樹木外型而細心的修剪,乍看之下令人莞爾。

誠如網友De Ch所言,把你的手腳都砍掉,你也不會死,但是你喜歡嗎?

先不論樹木是否有感覺,身為有感覺的人類,看到樹木被砍得不像樹木,一排被斷頭的樹就像屍橫遍野的殘肢掛起來展示,誰不在目睹之後心下淒然?

具有頂芽優勢的樹木,比如椰子和檳榔,一旦斷頭必死無疑,所以沒人敢對它們斷頭;至於非頂芽優勢的樹木,比如榕樹,被斷頭後會刺激休眠中的不定芽與潛伏芽從樹幹兩側的表面萌發,日後外貌看起來雖然枝繁葉茂,實際上卻是害樹亦害人。

榕樹一旦被斷頭,樹本身為了提供自己受傷後求生存的養分,尤其少了葉片進行光合作用,只能靠樹幹原本儲存的能量,加速不定芽和潛伏芽從側身長出枝條及葉片,好讓自己繼續靠葉片的光合作用製造養分存活。然而,不定芽和潛伏芽所長出來的枝條是急救自己的應急生長,屬於「非結構枝」,沒有深入樹幹內層,因此容易斷裂;樹枝一斷,傷的是行人和車輛,尤其當颱風來臨時。

樹木本身正常的芽所長出來的枝條,稱為頂芽和側芽。在樹木茁壯的過程中,頂芽長成的主幹和側芽長出的側枝為「結構枝」,形成樹木的堅固結構,也是一棵樹之所以能數百年屹立不搖的基礎。

主幹一旦被斷頭,上方無葉片提供養分,就會開始往內部腐朽,甚至造成中空現象。被強勢修剪後的樹木,不僅要消耗體力幫助自己傷口復原,還得快速生長非結構枝提供養分,樹體自然嚴重衰弱。傷口如果復原不足,更容易讓腐朽菌入侵,形成日後的病變。

錯誤的修剪只會讓樹木的非結構枝橫生,於是枝條更容易斷裂,傷了來往的人車,也更常需要人力來修剪,然後幾年後,樹又倒了一顆。

樹一倒,通常看得到的病因都是染病或內部腐朽,反正可以換一棵樹種,又何須深究其因。那些剛種下去的年輕樹木因為形體尚小,不需要經常修剪,也許因此逃過錯誤的修剪造成日後的死亡。

天母這幾年死了不少老榕樹,皆因其粗大的主幹和橫生的枝條,實在礙到人類的生活空間,尤其當我們從未想過,也許要為了一排樹不鋪設人行道?也許人類可以與老樹共存,只要我們肯犧牲一些便利?

高鐵當年興建時,曾為了保住一棵三百年的老樟樹多轉了一個彎,且為了這個彎多花了六千萬元的經費。

儘管天母的樹木不到幾百年,可是我們真的需要那麼大面積的人行道或柏油路,逼得樹木都沒空間更自然茁壯嗎?

參考資料:科博館劉東啟教授特展

天母電影地圖

(提供:Kent Chen)

http://timemap.kuansim.com/chen102/tianmumovies

天母西路的比利時鬆餅

我喜歡鬆餅這種食物的設計,外型類似樂高玩具,而凹進去的格子可以塗滿自己喜愛的配料 ── 這是我個人的吃法,把店家附的配料擠進鬆餅的格子裡,表面鋪平後再一口咬下去,當然每一格可以擠入不同的配料,像是奶油、巧克力或冰淇淋,邊玩邊吃,增添進食的樂趣,所以我不吃速食店早餐的鬆餅,那種幽浮的外型不僅可玩性不高,而且口感不佳,咀嚼時有乾澀感。

沒錯,麵粉製品的好壞,就在於吃起來是否有乾澀感。

這就是我為何推薦天母西路的比利時鬆餅。標榜比利時配方的鬆餅,吃起來飽實、軟硬適中、口感自然,甜鹹口味皆好吃,值得大家試試看。

中文的鬆餅泛指英文的pancake和waffle,如果真要有所區別,比利時鬆餅應該叫做格子鬆餅,pancake則是美式鬆餅。

My Waffle in Tianmu

How diverse can waffles be by adding a wide variety of toppings? More than thirty waffle dishes provided by “My Waffle” on Tianmu West road surely present you a clear image of it. The chef as a magician incorporates many kinds of flavors and takes waffles beyond breakfast yet into lunch or dinner. The newly conceived waffle dish named as “Blueberry Cheese”, for example, might seem a walk in the park, but its genius idea to milden the sour taste of blueberries by the salty cheese on top truly satisfy my buds on tongue. Its appearance of the blueness of blueberries between the light yellow of waffle and the mustard color of meshed cheese makes it look like a tart instead of a waffle. That is to say, while you think you are eating a tart by its look, yet in fact you are eating the waffle, and the confusion of which really interests me a great deal. Therefore, I recommend you to try my favorite waffle dish “Blueberry Cheese” as shown in the photo below.

夏楠葵妮上學之路:當年天母小女孩的往事難忘

第一集
(文:夏楠葵妮) 


以前同德街的旁邊有田,小時候我偶爾沿著田間小路,過橋到天母公園,再去天母國小上學,這是其中一個上學的方法。

當年我住同德街29巷,念天母國小,主要有兩條路可以上學:一條是走天母北路,另一條就是經過天母公園,不過那也只是從小橋走過去而已,不是從天母公園的更後端。

走路大概15分鐘會到學校吧!我有兩個同學,一個學弟住甲桂林,他們走得更遠。在天母國小成立之前,我有一學期還得坐公車到石牌國小上學,更遠。

天母北路105巷,以前有個憲兵隊。我上學總是會遲到,經過憲兵隊的時候,都會被那邊的憲兵笑。

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天母公園旁邊的育幼院再旁邊一點,原本有個饅頭店(是我國小同學家的店,小時候不知道店名),他們後來搬走了嗎?我用街景圖看,有看到寫個光復饅頭,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家。

只看到大約那個區域怎麼變成了公園呢?



第二集
雖然還沒找到夏楠葵妮回憶中的饅頭店,可是已有網友幫忙重建當年天母小女孩上學的那條路。

我不懂得是,感覺女主角夏楠葵妮似乎繞遠路上學,怎麼不走地圖上直一點的路線到學校呢?

Victor:

附圖1978航照圖中,同德街(紅圈處)仍可見到許多田地。五福宮(黃色方框)當時就存在,不過似乎沒有今日的規模大。憲兵隊不知是哪一棟?有印象的是行義路口和五福宮對面,有一座憲兵崗哨。

行義路口和五福宮這裡,當時有一個公車站牌,可是站名似乎不叫五福宮。過橋到天母公園應該就是右上方黃圈處,這座橋今日尚在。

李錦洲:

最早同德街一帶應該是讀石牌國小,過磺溪的天母這邊是讀士東國小。以前同德街一帶,最主要的農作生產是花卉,和彰化田尾一樣生產菊花、劍蘭等。

五福宮公車站名以前好像叫福德廟。

石牌路及行義路口幾年前拓寬過,當年的行義路口只有憲兵崗哨,憲兵隊址則在磺溪河邊 (地圖紅線邊緣建築物),也就是現在洗車店旁河的對面。我記得房子拆掉,但基礎還留著 ── 如果從天母往行義路方向,過橋馬上右轉,就在磺溪旁的小路上,距橋頭約三十公尺。除了憲兵隊,還有衛生站可打預防針。

為什麼有憲兵?因為行義路可上陽明山,所以是為了老蔣的安全,老蔣在陽明山的故事可多得很。早年陽明山稱草山,被阿共笑據草山為王,而後才改為陽明山。老蔣夏天住陽明山,陽明山上不是有陽明書屋、草山賓館等,陽明山公園就是他的後花園。


尾聲

(文:夏楠葵妮)

另一條沿天玉街、天母公園的路線,其實多半是放學時走的,一方面好玩,一方面我好多同學都住在這條沿線上,包括天母公園旁邊的饅頭店。

上國中之後,我因為地址屬於北投,所以國中學區跟很多同學分開了,同學大部分被分到蘭雅國中,我被分到明德國中,當時還沒有天母國中。國二又跟著父親的工作舉家搬到台中,於是跟國小時期的同學失去聯絡。對天母的記憶就一直停留至此。

天母一棵兩百歲的樹

(圖文:Kent Chen)

常經過芝玉路一段的天母人,知道巷子裡藏著什麼寶藏嗎?

一棵兩百歲的樹。

這棵樹很妙。 第一、它樹齡很大,差不多 220 歲了(市政府幾年前普查時,它214歲)。

第二、它應該是台北市內少見的高齡「果樹」。

第三、它應該也是台北市內最高齡的果樹。

至於是何種果樹,在此先賣個關子,希望天母人知道這樣一棵奇樹存在之後,能夠教育自己和子孫世世代代守護著它。
 

芝山站外的都更案

已確定都更的這棟華廈,最快明年動工。每次經過這裡時,我常會多看幾眼華廈後方的古厝,那象徵一種對懷舊的堅持,可惜這樣的堅持終究難擋現代化洪流。

2014年8月12日 星期二

誰是真正禍首?

斷頭樹事件近來被網路社群討論得沸沸揚揚,所以當我看到天母的樹正被斷頭,急忙跑向前喊道:「你們怎麼把樹砍成這樣?網路上很多人罵死了你們知道嗎?怎麼把樹斷頭了呢?這樣樹要怎麼活?」

在場監工的包商回我:「斷頭是網路說的,我們是在修樹。」

「可是你們把樹砍成這樣,葉子也沒了,它們沒辦法行光合作用,哪活得成?」

「我們就是要讓樹活得成才這樣修剪,這應該說是在幫樹矮化,為了業主的要求才修剪的。」

細問下去才知道,業主希望讓樹變小一點,尤其根部已蔓延至可能危及建物的安全,於是請園藝工人來修剪。只是有必要砍得那麼醜嗎?難道不能修掉一些枝幹和綠葉就好了?

「樹長得快,沒人想動不動花錢修樹,這是最經濟的方式。」

我再問,可是國外都沒把樹砍得那麼醜?而且死了怎麼辦?你確定樹被砍成這樣還能活?

包商繼續跟我解釋,二十年前左右,北市的樹就曾被如此大規模修剪,去看樹幹的痕跡就知道,例如國父紀念館那附近的樹,然後再讓樹木繼續生長,最近又差不多該整修了。以前沒人理,現在一大堆人反對,不做又不行。

關鍵來了,為什麼不做又不行?樹為什麼不能自然長大?

因為我們人類要的空間越來越多,比如道路拓寬,人行道也要更寬、更平整,而這些地方如果有樹,為了人類行進的舒適,自然得擠壓樹的生存空間。

民國六十年代左右,城鎮逐漸開發,那時候開始在街道種樹,樹都還小,不用擔心它們危及建物、行人、車輛或交通號誌等,尤其當颱風來臨時。但是幾十年下來,樹幹、樹枝、樹根不斷擴張,除非我們願意放棄一些生活空間,否則樹不夠空間更茁壯,也只能將其侏儒化,才能維護人類的便利。

如果說國外不需要這樣砍樹,我想他們的政府在都市規劃上確實瞭解如何環保與科技並進,並且懂得教育人民,為了享受自然帶給我們的好處,我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或許沒那麼便利,可是濃密的樹蔭和高大的樹幹,卻能讓我們享有舒適的氣候和清爽的空氣。

這種斷頭式修剪法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修樹工人告訴我,這是我們臺灣園藝業者自己想出來的,為了適應臺灣的環境,也為了他們想辦法符合政府或業主的需求,才能接案生存。臺灣又是什麼樣的環境?大家想要道路更寬、可用地更多,樹只能是這種環境條件下的裝飾品。樹木所在的生存之處,並不代表就能成為它們逐漸發展的空間,也沒人願意空出更多空間給它們成長得更茁壯。此外,還不能太常需要花錢替樹修髮,最好一次剃光頭後再慢慢留長。

所以,誰是禍首?

2014年7月23日 星期三

第一篇:湧泉

1-1 東山路一巷

傳說,天母受惠於山麓順勢而下的流水,水質清澈甜美,滋養大地萬物,可惜人類在文明發展的過程中,未能保存自然賦予的完美生態,昔日縱然涓涓不壅如今已得知不易;曾經湧泉錯落其間的天母,目前僅保有三處,其中之一即位在天母東路與東山路的交接口。

東山路一巷外的水溝,長年累月因為湧泉的沖刷洗滌,經常清澈見底,不時可見民眾拿著裝水器具去舀上來後,為停在附近的愛車洗澡。此段影片拍攝時,附近正停著一部轎車和計程車,兩位車主共用一個保特瓶從水溝裡舀水,再分別拿去洗車。以免費的泉水洗車,可謂天母人佔盡地利的優勢之一。

人人皆為天母人

在我成長的年代,相機不是那麼普及。本來我以為,若要探查那段時期的天母,必須在天母尋查暗訪,或跟住此地的人聊一聊;近來發現,其實天母人到處都是,全世界都有。許多人的人生總有那麼一段歲月來天母住、來天母工作、來天母玩,他們多數人仍記得相片少到不足以證實的天母景觀、活動、軼聞趣事等,比如我遇到的司機先生。

民國70年代的天母北路和天母西路交接口仍有一個小圓環時,李司機在宋江餡餅附近開了一家賣切仔麵的店。他說,那時候天母北路上只有鳳城燒臘和他的店,將店租和替房東繳⋯⋯的房屋稅加總起來,平均每個月付給房東六萬元,他還雇用了四名員工,每個月的營業額扣去這些必要支出,還有十來萬的收入。可惜一年後,房東說美國姑媽要回來住,他只好結束營業。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那時候的景氣哦......真是好。」

我一直想鎖定照片中的工廠位置,漸漸發現似乎是在中山北路七段和天玉街一帶。某位淡水木工告訴我,當警察的薪水才幾百塊的時候,他每個月就賺四、五千,除了自己留一點花用,其餘都交給母親保管,沒想到他母親花得很愉快,全家人都沒有理財的觀念,「那時候我要是在天母,就算是淡水也好,隨便買幾塊地,現在還需要這麼辛苦嗎?」他當時也常來天母做工,他說天母都是美國人,所以天玉街這一帶除了公寓外,很多都是家具工廠,生產許多美國風格的家具賣給美國家庭。

網友吳文俊(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00000360288338)也在臉書提到:1971年,我唸高一,家裡還開木材行,我常要幫忙推三輪車送貨,手按邊斗跟在後頭小跑。那時常跑這條路,從五段的僑大家具這頭,經過六段,到達七段頭"三玉"(公車站)這裡,路口左側有家竹材行,是店裡的客戶。中山北路上去天母是條緩坡,三輪車載木料踩起來吃力,須要人推,卸完貨空車下坡,人再跳上車坐。

李司機還告訴我,本來好像沒有天母西路這條路,據說是為了讓蔣經國去榮總看病才拓寬的,如淡水的登輝大道 -- 淡金路,各位聽說過嗎?

(照片來源:https://www.flickr.com/photos/mrpibbs/)


2014年5月8日 星期四

藤竹小販

士東市場延伸至德行東路109巷的傳統市場裡,有一攤位專門販賣小型收納的編織雜物,老闆在此擺攤已九年,因為言行與我非常相像,話匣子一開你一句我一句,跟他聊天非常愉快。

他除了在此擺攤,下個月起也要到處跑業務和找訂單,像是麵包店裡擺放麵包的籃子更新,或是拜訪任何消耗這類用品的商家,不少知名品牌的廠商都是找他訂製。有時因為跑業務太忙,無法兼顧攤位的生意,只好停止擺攤一、兩個月。

閒談過程中,有一長髮女士走來問商品,老闆在她走後告訴我:「她以前是空姐,當初她家裝潢時,就是找我去訂做全部的家具。」

我看上他賣的燈飾,開價兩千六,我殺到五百,他叫說:「這是八十歲老師傅的手藝,你看這竹片磨得多薄……」

「這是竹子?你不是賣藤具?這不是藤哦?」我問道。

「拜託,你連藤或竹都分不清,還說要在臉書介紹我,會不會有問題啊?」

此時身旁一位正在瀏覽商品的中年婦人,突然指著我眼前鍾情的燈飾說:「這麼貴,比商店賣的燈具還貴。」

「你看,」我笑說:「你這價錢真的太貴了。我跟她可不認識哦!」

「這不貴啦!你們消費者講到價錢都是同一國,我看多了。」

其實民國六十年代左右,有一台灣人和日本人在中正路合資藤製家具店,後來因為理念不合分道揚鑣,台灣的老闆經營藤製家具致富後,轉往泰國發展興趣所在的快艇業,台灣的家具店則託付乾女兒經營,可惜快艇業並未發展成功,家具店亦日漸凋零。

我曾見過此藤製家具店創辦人的乾女兒相片,那是她花樣年華時拍攝下來的回憶。當我第一眼見到她宛若薛寶釵的美貌,心中著實詫異不已,那種溫婉敦厚的端正容貌,現在已不多見;我對時下流行大眼、高鼻、小嘴小臉的美容樣本沒什麼興趣,畢竟再精緻的五官,如果沒有內在氣質的烘托,實在無法彰顯外貌美麗之特色。和這位乾女兒相處二十餘載的天母人便告訴過我:「她心美。」

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

天母天主堂開啟新的活動中心

中山北路七段134號這塊教會的地,肯定是許多天母人的回憶,幸好天主教人士保留下來,沒賣給建商,才能讓大家今後來此享受空曠的綠地和清幽的環境,離塵不離城。

原本這裡是幼稚園,後來或許因為少子化,學生人數越來越少而結束經營。當時聖安娜之家的新大樓正準備籌建,於是向仁愛修女會暫借這塊地來使用。梵諦岡也曾因為駐台單位的整修,本想暫遷於此,結果因為其他考量而沒借;接著社會局也來洽詢過,可是評估後發現這一帶的關懷中心已經飽和,所以就被閒置下來。

儘管這塊地是屬於仁愛修女會的,然而她們並非財團法人,所以登記上屬於神父組成的遣使會,不過這兩個團體其實就像同一家庭的兄弟姊妹,都是由法國的文生神父在十七世紀創立的。聖文生的一生頗具戲劇色彩,因為不凡的經歷助其克服虛榮之心並誘發其慈悲之心,從此致力於慈善事業幫助窮人。

負責活化這塊地與其建物的天母天主堂,決定開放給大眾使用,目前確定有繪畫班以及當代藝術課程進駐。相信經由天主教徒的努力整頓後,又是一個天母人及市民活躍的交流據點。

2014年3月7日 星期五

好周到的餐廳

你在天母想以一百元解決一餐,可是不想吃得太寒酸,至少要一人份的三菜一湯,口乾時還不想只以湯代水解渴,應該再附一杯飲料,而且你希望不只一杯,最好能無限暢飲,杯子一旦見底隨時可再倒,不過,這樣似乎仍不夠飽餐一頓……

忘了還要有個主菜。

花一百元有了三菜一湯外加無限暢飲的飲料,你當然還要點個主菜,看是魚、牛、豬、雞任你選,至此才符合你心目中一餐的量,只是,難道不能再便宜一點?至少讓你剩幾個銅板坐一段公車的錢,看是坐到捷運站或離你家近一點的站牌。台北人不愛走路,要運動會去健身房。

就算花一百元有了三菜一湯配主菜,外加無限暢飲的飲料還剩幾個銅板,你可不是隨便解決一餐就算了。吃要吃得健康,雖然一百元又能要求什麼,其實你要求的並不高,只要吃完不會異常口渴,這就符合基本養生了;但也不是只要省錢、養生,就可以不顧美味與否。

所以最關鍵的一定要美味,吃了這一次還想再來,然而,天母有這樣一個餐廳嗎?

位於德行東路49號的「好粥到」,顧名思義是賣廣東粥起家,搬來現址後才開始賣套餐。我第一次吃它的主菜時,內心「咦?」了一聲,沒想到還真可口;接著吃了幾口小菜後,夾菜的速度增快了,怎麼連小菜都這麼好吃?擺滿食物的圓盤旁,還有一碗老闆娘端來的湯,我才喝了一口便嘖嘖稱奇,連湯也好喝。桌上有我下意識去飲料機倒來的冬瓜茶,我拿起紙杯喝喝看,隨即感動得一口氣喝光,太久沒喝到如此甜度適中的冬瓜茶了。

有些小吃店也許主菜好吃,配菜你就將就點,或是店裡的飲料你渴死了也不想喝,有些提供的湯讓你連嘴角都懶得動,想不到「好粥到」的店家竟然周全到讓所有吃喝維持一定的水準。

我個人推薦的是雞腿飯,那雞腿的烤法香到雞骨頭裡去,吃完腿肉我總感慨吞不下骨頭。後來我發現,老闆烤雞腿的手法多了一點技巧,不是只讓雞腿在烤箱裡翻來覆去而已,各位有機會可以去好好觀察一下。

有些話我在這裡偷偷講,大家就不要傳出去,其實老闆的長相好像隨時會一拳揮過來,所以我有話只敢對老闆娘說。吃個飯能有什麼話說?比如我覺得牛小排的肉質不好,老闆娘會解釋說一百元的品質只能如此,或是我有時來雞腿賣完了,她也會告訴我雞肉價格漲了,所以雞腿限量賣,想再熬一陣子看看價格會不會回跌,因為他們並不想漲雞腿餐。

我和老闆娘聊天的同時,老闆若有話想跟老婆說,都會趁老婆心思飄過去的那麼一瞬間,輕聲細語地溫柔提醒:「什麼什麼要注意了哦!」

店家個性上的細心,確實發揮到廚藝上頭,並且讓客人感受得到。花一百元來這裡吃一餐實在物超所值。

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

昔日路名

住在天母超過二十年以上的人,都知道天母一、二、三路。中山北路七段過去稱為天母一路,以天母一路為中心道路,往磺溪方向的為奇數街,也就是天母三路、天母五路之所在;往運動公園方向的則是偶數街,亦即天母四路、天母六路之所在,而忠誠路一、二段以前稱為中十路。

感謝臉書網友的留言,釐清許多過去天母的路名,特別感謝Kent Chen指引我搜尋舊地圖,才能整合正確資訊如下:

天母一路:中山北路七段
天母二路:天母東路
天母三路:天母西路
天母四路:中山北路七段14巷
天母五路:天玉街
天母六路:天母東路69巷、中山北路七段154巷
天母七路:天玉街38巷
中十路:忠誠路一段與二段
德行西路:中十一街
德行東路:靠近中山北路那一段為中十二路,接著依序為芝蘭路二段和芝蘭路一段
士東路:靠近中山北路那一段為中十六路,接著依序為芝東路二段和芝東路一段

另外,還有其他網友的補充說明如下:

曾垂綱:天母五路是中央日報宿舍與農會中間向西行一條不太長的路,一直通到磺溪邊。石覺將軍及羅友倫將軍的官舍都在五路上。所謂中11、12街都是士林鎮改隸台北市成為士林區之後,才開發、新闢的路,古早時士東國小附近都是稻田。

李武憲:以前蘭雅地區因美軍駐台,所以按數字順序來命路名,並以大小分路跟街,比方說中11路就是現在的德行西路,德行東路是中12路加上芝蘭路,還有中七街就是現在中山北路六段35巷,沒記錯的話,中16街應該是現在的士東路。

各位可從1976年和1977年的地圖看出,這兩年的街道變化相當大,也可能是製圖的技術在一年內進步神速,所以差異頗大。舉例而言,天母五路在1976年還被一棟大建築物擋住,無法通到磺溪,其實那年還沒見到天母五路、六路和七路,可能當時還不需要這些路;德行東路也只標示中十二路,隔年才見到目前熟悉的路段顯現在地圖上。

依網友曾垂綱所言,我猜測原本士東路或許叫做中十六街,德行東、西路原本也因為路小而稱為街,後來拓寬加上改編為士林區後,名稱才又有所調整。

瞭解天母過去的街道名稱後,如果你看到1971年Bill "Joe Witt" Wittenberg畫給派對受邀者的地圖,相信馬上看得出今日在天母的大約位置。中文字是給當時的計程車司機看的,此地圖的提供者為C. Jenkins。「……這地圖應該算畫得不錯,畢竟大家都出席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是,後來究竟是如何離開的……」(2009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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